人间抽风客

需要很多很多的穆玄英

小龙虾

 这个奇葩的脑洞来自问哥的ID和银哥昨晚在群里的吐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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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陵越第一次见到屠苏,就被他夹了手。



    请不要误会,屠苏不是熊孩子,只不过他是一只小龙虾。


    小龙虾披着一身甲壳,背部的壳是暗红色的,相当坚硬,腹部却呈嫩红色,壳也要柔软得多。


    当陵越把手伸向屠苏时,屠苏也颤巍巍地举起了前螯,想要碰一下陵越的手指。


    然后陵越就被他钳子似的手夹痛了。



    陵越痛得一抖,原本高高扬起的大尾巴都不翘了,尾巴上的毛也炸开了一样,变得更加蓬松了。屠苏吓了一跳,后退一步垂下头:“对不起……”


    忘了说,陵越是只雪地松鼠,家住在昆仑山。屠苏原本生活在乌蒙灵谷,是被仙鹤紫胤叼上山来的。


    陵越忍着痛,抬起手……好吧严格来说是爪,摸摸屠苏的头: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


    昆仑山,是松鼠生活的乐园。但四季皑皑的雪山,并不是适合小龙虾的居住环境。


    屠苏之所以会跟着紫胤上了昆仑山,是因为他的家族出了事。


    乌蒙河水质污染,即使小龙虾的适应能力很强,他的族人还是很多死在了那里。小龙虾摄入污染物后,将其转移到外壳再通过蜕壳排出,而屠苏还是一只幼虾,他还没能生长到可以蜕壳,所以他的母亲请仙鹤紫胤将他带去水质干净的环境。



    紫胤对陵越说:“屠苏就交给你照顾了。”


    屠苏趴在紫胤足下,静静看着陵越。陵越对他笑,他也对着陵越抿了抿嘴,露出笑的模样。


    有过一次教训,看到陵越对他伸手,屠苏赶紧将自己的一对大螯藏到了身下。但陵越把手伸到他的腹下,将他的一只螯轻轻拉出来,握在自己的小爪子里,就和人类牵手的姿势一样,带着他往山上走。


    屠苏觉得有点奇怪。被他夹到过以后,除掉母亲和紫胤,还没有谁愿意再碰他第二次的。陵越却不怕再次被他夹到吗?


    他这样问陵越,对方没有正面回答,只对他笑笑:“我会带你回家。”


    屠苏于是就问:“总是带着我,不会不要我?”


    而陵越回答说:“总是带着你,不会不要你。”



    别看小龙虾腿多,还不如松鼠四条腿跑得快。但陵越腾出一只前爪来牵着他,带着他慢慢在地上挪,一刻也没有松开过。


    陵越走得慢,大尾巴也高高扬着,就像面引路的旗帜。屠苏悄悄瞄着陵越,松鼠那毛茸茸蓬松松的大尾巴真好看。


    屠苏再低头看看自己,突然就觉得,自己这一身又暗又红的甲壳,真是太难看了。


    不仅难看,还一点都不温暖柔软,想和其他伙伴亲近一点总被这身硬壳阻碍。甚至连手都没有,只有一对钳子似的大螯。


    陵越安慰他:“傻孩子,这身壳,这对螯,就是你保护自身的武器啊。”


    屠苏问:“那你没有壳,也没有螯,又用什么保护自己呢?”


    陵越想了想,说:“松鼠会爬树,爬到树上就可以避开很多的敌人了。”



    昆仑山上其实住着很多松鼠,但芙蕖坚持认为,陵越是所有松鼠里毛色最好看的。


    听到芙蕖这样说,陵端嘴上没说什么,心里却在冷哼:那还不是因为有个怪物总是替他修毛。



    雪地松鼠,一年换毛两季。每回陵越换毛,屠苏都会用自己的螯为他修剪,把他新换的毛理得整整齐齐的。


    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帮陵越做这件事的时候,开心得简直要飞起来了。原来这对大螯,也没有那么一无是处啊。



    入住昆仑山以来,虽然山上不是最适合小龙虾生存的地方,但陵越对他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。


    陵越为他找到清洁的水源,知道他需要吃藻类植物才能增强抵抗力,又拜托锦鲤红玉帮忙移植水草。因为怕屠苏还没有自行捕食的能力,陵越将自己囤积的松子、核桃等坚果敲开,果实挖出来和麦麸混在一起磨成糜,每天抱到水边来投喂屠苏。


    小龙虾要蜕壳十几次才算是生长成熟,若不能顺利渡过蜕壳关,则意味着生长滞缓。而每次刚刚蜕去旧壳,新长出来的壳还很薄软,并不能形成保护的意义。每到这时,陵越总是比屠苏还紧张。每次屠苏蜕壳,总可以看到陵越如临大敌的身影守在水边。



    噬月虽然总宣称自己是狼,但见过他的人都叫他“二狗子”。


    第一次见到噬月,正好是屠苏刚刚完成一次蜕壳的周期。


    那天,陵越来给屠苏送饭,屠苏爬上岸来,两只就挨着坐到水边一棵树下,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话。发现噬月突然靠近,陵越本来可以立刻上树躲避,但他怕屠苏跑不快,来不及下水逃掉,故而高高竖起战旗似的大尾巴,唯恐噬月不看自己似的,纵身就朝着噬月的方向窜了出去。


    屠苏阻拦不及,眼睁睁看着陵越把噬月引走,只能奋力拖着几对步足,一拧一拧地追上去。



    赶到的时候,正好看到噬月一爪子将陵越掀翻在地上,屠苏愤怒地举起大螯扑了过去。


    被噬月那一爪打得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,陵越却还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,朝着屠苏怒喊:“你来做什么,快走!”


    屠苏挂在噬月身上,双螯死死钳着噬月的后颈上的一块皮肉。噬月吃痛,无奈屠苏夹的地方太刁钻他够不着,狂怒之下死命甩头摇摆。屠苏被噬月的暴跳乱抖甩得七荤八素,却还强撑回过头来:“你走,我留!”


    “胡闹!”陵越扭动着身子,发现腰部以下几乎使不上劲,根本站不起身来。一急之下,他两只前肢乱刨,拼命朝着屠苏的方向爬过去,大尾巴摩擦着身下的沙土,在地上拖出一道粗痕。


   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短的几步路,却觉得那么远?远得像是隔在天边,远得像是生死两边。



    万幸的是,就在此刻救兵天降。半空突然落下一只白鹤,收服了噬月,也救下了屠苏。


    白鹤自称道渊,为噬月的事对陵越和屠苏道过歉后,又带着噬月走了。


    屠苏之前被噬月一通乱甩,甩得晕乎乎几乎辨不清东南西北,一落地就歪歪扭扭地朝着陵越的方向爬过来。


    陵越赶紧抬起两只前爪,将他圈住:“你怎么样?!”


    屠苏趴在他怀里,明明力气耗尽全身软得像滩泥,却还是很满足的样子:“我不讨厌我自己的硬壳和大螯了。”


    陵越抱紧他:“还说傻话。”


    屠苏就不再说话了,只是对着他笑。



    此刻,陵越把他拥得很紧,他却没法用自己的螯去回抱陵越。


    那又有什么关系?反正我可以保护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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