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抽风客

需要很多很多的穆玄英

桃李春风(12)

@阿蕊 姑娘你上次点的屠苏情动时喊“陵越”的梗,我就在这里还债了。


 还有两章大概就能完结,所以请不要嫌弃这一章的短小。


===


十二、填平湘岸都栽竹,截住巫山不放云


 


    一世红尘,半生清修,陵越不信自己是会屈从于欲望的人。


    然而百里屠苏的存在,好像就是他此生的孽,命中的劫。



    被屠苏扯开了腰封,褪了下裳和亵裤,又被他扶着腰身抱起来,分开双腿呈现门户大开的姿势。上衣还平平整整地穿在身上,下身却已完全光裸,陵越根本没法面对这样的自己,颤抖地抬起手捂住了双眼。


    ——屠苏这都是哪里学来的?



    陵越唇齿间夹着屠苏的手,偏偏他无论如何也不肯当真用力咬痛了屠苏。喘息和低吟都已再难抑制,便是想要问屠苏究竟从何处学会这些狎昵手法的,也含混不成声。


    可到了这一刻,屠苏似乎总能明白陵越在想什么。


    这八个月,屠苏走过了很多地方。他从未如此深切地意识到,原来天地这样大,大到碧山暮云遮望眼,举目何处不为家;他又从未如此刻骨地感受到,原来红尘这样小,小到只合一人可入心,非关别去音容渺。



    仗剑在手,百里屠苏便自可慰怀,可立身,可酬志,可断恨,扬清荡浊,一剑涤洗天下尘。


    而那个最初将剑送入他手中的人,此刻正被他嵌入怀中,终于将这一段空白填补上。



    情不知所起,而经年往深;人至于穷处,则返璞归真。


    屠苏如今就像初生的幼兽,剥离了冷硬的外壳,但只听从天性的驱使,将陵越镶在双臂之间就再不肯撒手。他的行动生疏滞涩得近于粗糙笨拙,而他的心性单纯炙烈得如同羲和之火。


    他一手抱着陵越的腰,嘴唇贴着陵越的肌肤,一面轻轻吻啄他的脸颊,一面含糊不清地对他说着话。



    屠苏说,师兄,其实我想对你做这样的事,并不是第一次了。


    屠苏说,对不起,师兄,我在梦里这样冒犯过你很多次。


    屠苏说,那些梦太荒唐了,我一度都不知道要如何自处,害怕自己是变态,害怕自己会伤害你。



    他的声气那样无辜,就像一个孩子,满怀干净纯粹的向往,在陵越身上汲取他的温度,仿佛那方才是他命中的真实和慰藉。


    他正以抵死缠绵的架势,寻求将骨血中缺少的一部分纳入自己命轨的方式。



    陵越拒绝不了这样的百里屠苏。


    因为这不是胡闹,这不是荒唐。陵越比谁都了解屠苏的心性,所以他不能不懂屠苏此刻的剖白有多真挚。



    亲吻在此刻不带任何情色意味,好像只是出于一种生存的本能。似乎唯有将至珍至爱含于口中,吞入腹中,才能稍稍安心,不必担心就此弄失彼此。



    屠苏喃喃自语:“师兄……如果我坦白,为了弄明白我这样是不是错的,我去过秦楼楚馆,也问过他人何为龙阳分桃,甚至…请教过那些房中之事,你会不会生气……”



    从屠苏口里说出来的这些话,直白大胆得让陵越感觉连头发梢都烫得像是要烧起来。他下意识就想要开口呵斥屠苏——出入烟花场所,与人谈论风月,成何体统?但屠苏的手指还温柔地禁锢着他的唇,陵越一动喉舌,发出来的声音就全部变了调,只模糊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哼音。


    即使只是一声鼻音,也听得出其中的训斥意味。屠苏的语调却飞扬起来:“师兄,你生气了,对不对?你也不喜欢我去那种地方的,对不对?”


    “陵越,你也是喜欢我的,对不对?你只愿意我对你一个人做这些事情,对不对?”


    被这一声声的“对不对”问得头皮都发麻,陵越简直无法想象,他一向以为纯良乖巧的师弟,有朝一日竟会光凭嘴皮子就将他逼入此等境地。耳鬓厮磨,屠苏此刻所散发出来的气息,都如同活物。分明温柔,却又带着近乎于侵略的架势,一阵一阵电流似的窜上他的脊背,那样炙热,那样烧心,入骨入髓,要把陵越全身都浸染上他的味道。



    屠苏告诉陵越,除掉鲤将军,他在山下还遇到过另一个妖怪。


    那是一个痴情的妖怪,守着转世的恋人,只为求他安好。也是造化弄人,前生的恋人,如今变成了与他性别相同的人,有了不再属于他的别样人生。妖怪明白,轮回井前无贵贱,一世情缘一世了。今生无法再续前尘,也唯有默默守护,此生无份,尽断相思。


    就是在这件事以后,年轻的少侠豁然间开朗,好似醍醐灌顶。


    海外徒闻更九州,他生未卜此生休。在生死离合宿世轮回面前,那些但为君故沉吟至今的迷障,那些相思无解命数难拆的心魔,又算得了什么。



    屠苏胡乱念着陵越的名字,顾不得师门礼数,早忘了伦理纲常。反正七情六欲虚妄入执,颠来倒去也不过是这两个字。屠苏问陵越:今生轮回以后,下辈子我还会不会遇到你?来世,我们又会是什么样子?


    这个问题,陵越同样没有办法回答他。



    百里屠苏只能要陵越的今生,那么陵越是男是女,是他的师兄还是他的爱侣,又有什么重要?重要的只是,这世上只有一个陵越,就住在百里屠苏心里,住在百里屠苏灵魂深处。



    “陵越,到了这时,我不后悔,更无可惧……”这才是百里屠苏,便是直至生命最后一刻,仍然坚持今世虽有遗憾绝无后悔的百里屠苏。也是让陵越滴尽心血去浇灌,也再难移开眼的百里屠苏。他滚烫的唇舌抵着陵越的耳廓,缓慢地吐气,每一个字都毫不迟疑地灌入陵越的脑海中,“我不畏生死,也不再害怕命运。从今以后……”


    “你在哪里,我在哪里。”


    这一句出来,分明温柔如绵,却又锐利如锋,为这段光阴落下注脚,将那些春风华年都统统钉住,留在这缱绻的时刻。好像灵魂突然都被撼动,陵越的身体颤栗得近乎于痉挛,随后彻底软下了腰身。他的双腿主动盘上屠苏的腰身,手臂攀附在他的脖颈上,脸颊潮红如血,凝视屠苏的眼神却清明得犹如穿透了天光。


    青年秀美的脸,在此刻俊朗得简直不真实。

评论(11)

热度(148)

  1. 一击即中人间抽风客 转载了此文字